梁祝文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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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古绝唱出中原之四

　　四、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墓葬在汝南县马乡镇
　　千百年来，汝南一直流传着一句俗语：梁山伯、祝英台，埋在马乡路两沿。此俗语传布甚远。多年来，吉林、北京、甘肃、新疆、四川、广州、江苏等省不断有人专程到马乡，凭吊梁祝墓地，寄托情思。
　　据68岁的李新平讲，十年前，有一个山西人还到马乡寻找梁祝的墓地。
　　据村支书李同心讲，“文化大革命”中，有四川、湖北、黑龙江、北京等地的红卫兵串连，路经马乡，都到梁祝墓地参观。
　　据78岁的袁得山讲，他在东北当兵时，人家听说他是汝南马乡人，就问梁祝的墓保存得怎样。
　　据村支书讲，前几年马乡人到广州、海南，南方人还问梁祝的墓是否在马乡路两沿。
　　我们数次到位于马乡镇北马庄村北头的梁、祝墓地踏勘，并访问当地群众，得知梁祝墓建于古京汉官道两旁，路西沿梁山伯较小，约有4米高。路东沿祝英台墓较大，约5米多高。按传统习惯，两个墓门均应面朝东南开，而梁山伯的墓门则向东北，祝英台的墓门则向西南，构成遥望相对状。据群众讲这是为了梁祝的魂灵靠的更近些。原来墓前均勒刻石为碑。梁山伯的墓碑较小，碑上无纹饰，祝英台的墓碑高大，碑上有精美纹饰。
　　祝英台墓前建的“白衣阁”，过去香火十分旺盛。每年三月三，人们都要在梁祝墓地前唱戏七天，每次都要唱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及折子戏《祝九红出嫁》、《同窗记》等，以纪念梁祝。
　　1964年，在“破四旧”时，梁山伯墓被扒，祝英台墓也被扒了一部分。据当地村民李新平等人讲，从梁山伯、祝英台墓中扒出的有陶马、陶牛、玉器、陶神像等物，或流散到群众家中，或已遗失。现在马乡镇政府保存的有石门、石门框、刻画墓砖、陶马、玉羊等文物，经专家鉴定，均为晋朝器物。
　　据我们实地丈量，如今梁山伯墓地遗址东西长20米，南北长25米，祝英台墓地东西长35米，南北长34米。汝南县文物管理部门最近对梁祝墓地进行了钻探，并根据过去墓中出土的文物，经过认真研究，亦确认该墓地为晋墓。据当地群众熊应国讲，因为梁祝墓之间有一条官道，并有两条大沟，人们为了方便梁祝相会，并考虑到祝英台是个女的，行走过沟不便，还在墓前修了三孔小桥，俗称“一步三孔桥”，至今遗址尚存。
　　五、梁祝化蝶与晋干宝《搜神记》的渊源
　　1932年著名学者钱南扬先生在有关梁祝故事的著述中指出：据现在的传说，化蝶有两种说法，一是裙化蝶；二是魂化蝶。据考化蝶的故事发生很早，晋干宝《搜神记》云：宋大夫韩凭，娶妻美，宋康王夺之，凭自杀。妻阴附其衣，与王登台，自投台下，左右揽之，裙化为蝴蝶。后世说祝英台化为蝶，当由此演化而来。
　　钱南扬先生又指出：至于魂化蝶事，《搜神记》也有一则云：
　　晋乌伤万辉夫，义熙中，在妇家宿，三更，有两人把火至阶前，疑是凶人，往打之，欲杖下，悉变成蝴蝶缤纷飞散。
　　盖魂化蝶的传说，实在也是从韩妻衍化而来。明彭大翼《山堂肆考羽集》卷三十四云俗传大蝴蝶必成双，即梁山伯、祝英台亡魂。又曰韩凭夫妇之魂。
　　钱南扬先生十分明确地断定：梁祝化蝴蝶皆由韩妻化蝴蝶衍化而来。化蝶一说早在晋朝就已诞生在中原。
　　笔者查清嘉庆元年《汝宁府志》：汝南县秦属颍川郡，汉置汝南郡，隶豫州，领县三十七。查《中国小说史略》得知中国第一部志怪志异小说《搜神记》的作者为干宝，《晋书》载：干宝，字令升，汝南郡新蔡人也。宝少勤学，博览书记，以才器召为著书郎。著有《晋记》、《搜神记》、《春秋左氏义外传》等，皆行于世。
　　干宝为何著得《搜神记》呢？清嘉庆元年《汝宁府志》二十九卷载：干宝，新蔡人，父有所宠婢。父亡，母生推于墓中。宝兄弟小，不之审也，后十余年，母丧开墓，而婢伏棺如生。干宝兄庆，为武宁令，死三日。豫章吴真君猛往哭之。并云：“令长未合死，当为讼之于天。”遂臣尸旁。时方暑，尸已坏烂数日，与庆俱起。宝时为著作郎，感史还魂及父妾再生事，因撰《搜神记》二十卷。
　　众所周知，作家创作的文学作品与自己的生活环境、社会实践、人生经历等因素关系极为密切。干宝和梁祝故事的创作者倍受家乡汝南郡的文化积淀和风土人物、风物传说的熏陶。素有“天下之中”之称的汝南县，自古以来，“先贤、名流接迹占籍中州”。春秋战国孔子有“众多颍蔡弟子从之”，与梁、祝同时代亦有名人高士周嵩、朱序、毕颍之等。晋有“汝半朝”之称，言朝中重臣有一半为汝南郡人。从故事的发生学角度来看，这里有着丰富的文化积淀和民间原始素材。所以说韩妻裙化蝶、干宝父妾长兄死而复生、众多贞女、神怪升仙传说等民间故事群既是干宝创作《搜神记》的原始素材，又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故事诞生的丰厚沃土。因为新蔡干宝故里与汝南梁祝故里仅相距几十里，由此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韩妻化蝶与梁祝化蝶传说的内在联系。梁祝故事最初的情形按钱南扬先生推想：“有一个女子乔装男人，到学堂里念书，后来爱上了一个男同学，却又不肯说出自己是个女子。父母不知就里，将她另许了人。及至男人知道她是个女子，要想订婚，可已经迟了。结果，两个人郁郁而死。”这么一种简单的情节太平常了，不能满足听者的好奇心，于是就有了类似“干宝父婢入墓复生”、“韩妻裙化蝶”的增饰附会，因为这些故事的发生地皆在中原，极易传承借鉴。于是梁祝故事就诞生了，并有了入墓、化蝶的情节添加。
　　几年来，我们在研究汝南县马乡镇梁祝故里和有关传说的过程中，深深地感受到梁祝文化在当地所形成的巨大影响。在梁祝故里采访时，我们所到之处，都会被群众热情地围起来，纷纷向我们讲述、传唱当地有关梁祝的传说、民俗、民歌、戏曲等。人民群众对梁山伯与祝英台推崇备至，这里简直成了梁祝文化的海洋。我们坚信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研究的深入，梁祝故事这一诞生于中原大地的千古爱情绝唱，将产生更加迷人和经久的魅力。
　　( 刘康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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